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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王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淮州呼吸急促,神情紧张地盯着房东的眼睛。
反倒惊得房东后退半步,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合照。
“当时我还说三年没见合个影呢,你看看是不是她?”
他眼珠瞪得老大,仔仔细细将照片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活生生的许知夏。
照片里的我看上去很憔悴,勉强扯出的一抹笑意都带着疲惫和苦涩。
陆淮州不再多说,拿出手机再次联系我妈。
“阿姨,房东说夏夏还活着!”
“求您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最终响起一声无力地叹息。
“好吧,我告诉你。”
妈妈讲了我借寿还阳,讲我三年来日夜痛哭饱受煎熬,讲我即将要魂归黄泉。
末了,她怅然若失道:
“此时此刻,道长应该在布阵施法,引领她的魂魄离开人世。”
“或许,你还有机会见她最后一面。”
妈妈挂断电话,给他发了那座道观的地址。
陆淮州心急如焚地跑向车子,手刚搭上车门,许晚秋猛地扑了过来。
“淮州,你当众悔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你难道要违背她的遗愿吗?”
泪水冲毁了她精致的妆容,原本洁白的婚纱裙摆沾满了灰尘。
陆淮州皱着眉扒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声道:
“你,永远也成不了她。”
“许晚秋,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照顾你也是看在夏夏的份上。”
“别再纠缠了,给你自己留一份体面。”
紧接着,他开门上车,一脚油门直奔道观所在地。
坑坑洼洼的石阶上,陆淮州的身影飞快,气喘吁吁。
他面色涨红,汗水从他的下颌一滴滴掉落。
可他不敢停下,他怕迟一秒,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登山路,他硬是半个小时就跑完了。
“道长,道长……”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道观内,“扑通”一声跪在道长的面前。
“夏夏……她在哪?”
道长放下手中的引魂铃,一甩拂尘。
“你们尘缘已尽,勿要执念太深。”
闻言,陆淮州瞬间泪如雨下,死死拽住道长的蓝袍,凄声哭诉道:
“道长,我已经失去她一次了,不想再失去她第二次。”
“您道法通天,能不能救救她?”
“我愿意献出我的阳寿换她活着,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全部都可以!”
道长余光瞥了一眼偏殿后,摇了摇头。
“借寿还阳必须血缘至亲才能奏效,而且只能施展一次,上限三年。”
“年轻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终究是人鬼殊途,你又何必这样?”
下一秒,陆淮州猝然起身,抓起供桌上的烛台怼在道长的脖子上。
双眼猩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不管!”
“如果你不能将夏夏救活,我就先杀了你,再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