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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训练有素,两个擒拿动作就把贺辞死死按在布加迪的车头。
裴砚慢条斯理降下车窗,冷眼睨着他。
“贺总大清早跑来碰瓷,是贵公司资金链断了,想来讨口饭吃?”
贺辞狼狈地将脸贴在冰冷的引擎盖上,盯着车厢。
“宋南星呢!你把她藏哪了!”
裴砚推开车门走下来。
“纠正一下,不是藏,是收留。”
他挥了挥手,保镖松开了贺辞。
“既然贺总这么想见,那就进来吧。”
我正坐在轮椅上,在玻璃花房里晒太阳。
右腿的冻伤面积很大,紫红色的水泡挑破后开始结痂,丑陋,且奇痒无比。
护工推着我转过身,对上了贺辞那张憔悴的脸。
他看到我缠满绷带的双腿,眼眶一下子红了。
“南星。”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推动轮椅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贺辞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转头怒视裴砚。
“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腿会变成这样!”
裴砚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贺总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比贵公司的市值高多了。”
“贺总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
“把一个严重路痴留在暴风雪里的山顶,你觉得她能毫发无损地走回来吗?”
贺辞大受打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不是去路口等车了吗?”
“我都说了会回去接你,你为什么要乱跑!”
“如果你乖乖待在原地,怎么会冻成这样!”
我被气笑了。
直到现在,他还在下意识地把错推到我身上。
“我等了。”
“等到手机没电,等到差点冻死。”
“你不是说我用路痴装可怜很掉价吗?”
“贺辞,差一点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么掉价的我了。”
贺辞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轮椅前,想要去抓我的手。
“南星,对不起……我真的以为你在跟我赌气。”
“嫣嫣脚疼得厉害,在车上一直哭,我只能先送她去医院。”
“她心理本来就脆弱,医生说不能受刺激的。”
“我后面想要回去找你的,可是嫣嫣离不开人,我想着你自己可以坐车回来的。”
我听着他苍白又无耻的辩解,把一直压在腿上的文件夹递给他。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把这份文件邮寄到你公司了。”
贺辞看到文件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手一直往回缩。
“我不签!我不同意离婚!”
“南星,你不要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急切地解释。
“嫣嫣只是在国外受了刺激,比较依赖我而已。”
“我发誓以后和她保持距离。”
我把协议书扔在他的身上。
“贺辞,你的誓言我已经听腻了。”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你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