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刘秀兰，你在做什么美梦呢？”

　　“当初是你攀上了马家要跟我退婚，现在后悔了又跑来找我？”

　　刘秀兰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知道错了……张野，你原谅我好不好？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过婚约……”

　　我打断她，一字一顿。

　　“那是当时我眼瞎。”

　　“但后来我我看清楚了，谁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把刘小禾拉到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全村人看我笑话的时候，是小禾站出来替我说话，她为了我，被你爹赶出家门，被你娘扇耳光，被你骂不要脸。”

　　我低头看了刘小禾一眼，她眼眶红红的，攥着我的衣角。

　　“小禾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跟了我，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妻子。”

　　“张野！”

　　刘秀兰指着刘小禾，声音尖利起来。

　　“她哪点比我好？她从小就没我漂亮，没我聪明，你娶了她，带出去不怕人笑话？”

　　刘小禾身子一僵。

　　我握紧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刘秀兰。

　　“你觉得你比她漂亮？”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冷淡。

　　“我不这么觉得。”

　　刘秀兰的脸刷地白了。

　　“你这一身的地摊货仿品，脸上涂了粉也遮不住眼角的淤青，这就是你嘴里的漂亮？”

　　“我媳妇儿不打扮，是因为她把钱都省下来帮我开店。在我眼里，她比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漂亮。”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你走吧。当初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来找小禾。她现在是我张野的媳妇儿，跟你们刘家没有半点关系。”

　　刘秀兰哭着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门关上，店里安静下来。

　　刘小禾突然把头埋进我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张野哥……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她擦了擦眼泪，嘴角却翘了起来。

　　“我怀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我愣住了。

　　“真的吗小禾？太好了！”

　　“我要当爹了！”

　　我一把抱住她，眼睛有些湿润。

　　“爷爷，你看到了吗？”

　　“我有家了！真正的家！”

　　后山的狼王仰头长嚎了一声，声音穿过了整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