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原定婚礼的前一天。

　　我突然精神很好。

　　医生说是暂时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

　　姐姐从外地赶回来。

　　看到我瘦成这样。

　　进门就哭。

　　我笑着骂她。

　　“别哭。”

　　“妆都花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打我。

　　“你这个疯子。”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怕你工作忙。”

　　“滚。”

　　她抱住我。

　　哭得泣不成声。

　　贺川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姐姐看见他。

　　脸瞬间冷下来。

　　“你还来干什么？”

　　贺川低着头。

　　“陪她。”

　　“不需要。”

　　姐姐想赶人。

　　我却说。

　　“算了。”

　　“让他待着吧。”

　　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像得到了莫大的恩赐。

　　下午。

　　我让姐姐推我去医院楼下晒太阳。

　　桂花已经开了。

　　很香。

　　贺川蹲在我旁边。

　　突然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那枚订婚戒指。

　　“我在抽屉里发现的。”

　　我笑。

　　“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我不要。”

　　他把戒指重新戴到我手上。

　　“你活着的时候戴。”

　　“以后我还给你。”

　　我看了他一眼。

　　“以后？”

　　他脸色僵了一下。

　　很快低头。

　　“我是说……”

　　“算了。”

　　我把戒指摘下来。

　　重新塞给他。

　　“贺川。”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死以后。”

　　“好好活。”

　　他的脸瞬间惨白。

　　“我不答应。”

　　我皱眉。

　　“别闹。”

　　“我没有闹。”

　　他忽然红着眼看我。

　　“你凭什么要求我？”

　　“你自己都不要我了。”

　　“还管我以后怎么样？”

　　我愣住。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很快又蹲下来。

　　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

　　“我不该凶你。”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盯着他。

　　“真的？”

　　“真的。”

　　“好好活。”

　　他沉默很久。

　　最后点头。

　　“好。”

　　我松了口气。

　　可我忘了。

　　贺川这个人。

　　原来也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