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归墟鲛歌

　　归墟的海水是黑色的。李一天站在礁石上，看着巨大的漩涡在海面旋转，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根青黑色的柱子——是定海神针，传说中定海的神物，此刻却在发出痛苦的嗡鸣。

　　“监测到漩涡里有高频声波，能干扰人的心智。”李心瑶戴着降噪耳机，手里的翻译器正将声波转化成文字，“是境外组织利用鲛人唱的‘靡靡之音’，专门用来削弱定海神针的灵力！”

　　他们刚乘冲锋舟靠近漩涡，就看见数十条鲛人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嘴巴被强制撑开，喉咙里插着金属管。境外组织的人正往管里注射药剂，让她们不断唱出那种诡异的歌声。十字疤男人的继任者，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正对着麦克风说：“再唱三个小时，定海神针就会自行崩解，到时候归墟的海水会倒灌进灵脉，所有守护生灵都将窒息而亡。”

　　李一天的透明翅膀突然发出蓝光，与定海神针的嗡鸣产生共鸣。他想起《山海经》里“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的记载，突然对着笼子大喊：“用眼泪！你们的珍珠能破邪音！”

　　鲛人们似乎听懂了，眼角开始渗出珍珠。李一天趁机发射信号枪，红光落在笼子的锁扣上，竟将其烧熔——是毕方火的力量透过信号弹传递了过来。鲛人脱困后，纷纷潜入水中，她们的歌声突然变得高亢，漩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减慢。

　　戴眼镜的男人见状，按下手里的按钮。海底突然升起道电网，将定海神针团团围住，电流通过海水传导，电得鲛人纷纷翻肚。李一天这才发现，电网的节点上挂着无数蚀龙藤的种子，遇水即发，正往神针的裂缝里钻。

　　“墨角！”李一天对着通讯器大喊。冰川方向传来龙吟，一道冰棱突然从海底升起，将电网撞出个缺口。狰的吼声随后而至，五尾扫过之处，蚀龙藤的种子尽数被碾碎。

　　定海神针的嗡鸣越来越响，李一天感觉脚下的礁石在震动。他摸出甲壳，将其抛向神针的裂缝。燃海珠碎片的金光与神针的青光交融，那些被腐蚀的地方突然长出珊瑚，将裂缝牢牢堵住。

　　鲛人女王突然跃出水面，将一颗巨大的珍珠塞进李一天手里：“这是‘镇海珠’，能定住归墟的海水。但异界的王已经派出‘水妖’，它们正在往神针的根部钻，必须尽快清除！”

　　李一天握着镇海珠潜入水中，果然看见无数长着人面蛇身的生物在啃食神针的根基。他将镇海珠按在根部，青光扩散之处，水妖纷纷化作泡沫。神针的嗡鸣逐渐变得平和，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恢复成平静的海面。

　　清理战场时，李一天在戴眼镜男人的笔记本里发现了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全球的灵脉节点，每个节点旁都写着对应的《山海经》生物。最后一页画着个巨大的祭坛，中心插着根权杖，旁边写着：“终章计划，最终阶段：集齐守护生灵的灵力，召唤王降临。”

　　王磊在日志上画了颗巨大的珍珠，旁边写着：“月日，归墟无事。鲛人的歌声能净化海水，镇海珠需交由鲛人女王保管。”李一天望着恢复蓝色的海水，突然明白这场战斗早已超越了国界，他们守护的不仅是界碑，更是整个世界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