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婆母开始着手安排「借种」的事。

　　宋青书依旧每日来西厢授课。

　　只是我们之间，已经越来越不像师生了。

　　他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泡茶，会在我说到有趣的事时浅浅地笑，会在我看书时不动声色地偷看我。

　　我也会在他写字时凑过去看，假装不经意地碰他的手。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春天的雨，细细密密地落在心田里。

　　终于有一日，他抓住了我的手。

　　「沈宁。」他叫我的名字，没有用敬称。

　　我仰起头看他。

　　他的耳尖红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想问你一句话。」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你问。」

　　「你愿意吗？」

　　他看着我，目光滚烫。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愿意借他的种子，愿意与他同房，愿意为柳家生下一个聪明的孩子，然后......在这个复杂的关系里，与他纠缠余生。

　　我低下头，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个傻子，把这么重要的事，问得像在表白一样。

　　可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他问的不只是那些。

　　他问的是，沈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愿意。」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小，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他笑了。

　　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像一整个春天都开在了他脸上。

　　他轻轻地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沈宁，我喜欢你。」他低声说，「从给你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喜欢了。」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又沉又有力。

　　和柳怀瑾完全不一样。

　　那一夜，他没有走。

　　我们在西厢的书房里，在满室的书香和月光中，做了那件婆母早就安排好的事。

　　温柔，缱绻。

　　我从未体验过，原来男女之间，可以是这样的。

　　不是柳怀瑾那般的急躁和敷衍。

　　而是带着珍视，带着小心翼翼的疼爱。

　　事后，他搂着我，在我耳边说：「等有一日，我带你走。去江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那柳家呢？孩子呢？」我问。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婆母不是寻常人。她会安排好的。」

　　我没有再问。

　　只是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