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爷爷这是？”我问。

　　周叔说：“老爷子想让你提前熟悉以后要一起做事的人。”

　　我把名单收好，却没有立刻联系任何人。

　　经营不是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越多越好，而是让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边界。

　　四个月后，江畔中心举行新品牌发布会。

　　老爷子听完汇报后，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周叔说，他当天多吃了半碗饭。

　　陆沉舟那边却不顺利。

　　他被调去医疗器械公司，原本以为那里会更轻松，没想到叔叔把最难做的区域经销商交给了他。

　　每天对账、催款、处理退货，晚上还要写销售复盘。

　　他不再是会议室里一句话就能决定预算的陆总，只能亲自去仓库清点货物。

　　他撑了下来。

　　可他越忙，越清楚地发现自己过去两年究竟错过了什么。

　　陆沉舟曾经问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我懂运营。

　　我没有回答。

　　有些能力不是别人没看见就不存在，而是被看轻之后，便不必再拿出来证明。

　　四个月后，江畔中心举行新品牌发布会。

　　那是陆家第一次把医院、保险和康养服务放在同一个项目里，市里来了不少合作方。

　　发布会进行到签约环节，后台突然传来争执声。

　　我走出去，看见林妍站在入口处。

　　她穿着亮红色的裙子，手里攥着一张检查报告。

　　“顾知微，你不能这样逼我！”

　　现场的人纷纷回头。

　　林妍把报告举起来：“我怀了沉舟哥的孩子，他不能为了你把我们母子赶出去！”

　　会场立刻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合作方的负责人脸色都变了。

　　林妍显然算准了场合。

　　只要这句话传出去，陆家新品牌的发布会就会变成一场丑闻。

　　我没有抢她手里的报告，只问：“预产期是哪天？”

　　她愣了一下：“十月底。”

　　“按现在的时间，你说孩子是在七月怀上的。”

　　“对。”

　　我打开手机，把一份出差记录投到现场大屏幕上。

　　“七月三日至八月八日，陆沉舟在西北的器械仓库处理召回，住的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宿舍。”

　　“他的门禁、车票、仓库签到和每天的工作视频都在公司系统里。”

　　“他那段时间没有回过本市。”

　　台下有人发出吸气声。

　　林妍脸色迅速变白：“他可以中途回来！”

　　“那就查航班和高速记录。”

　　我让梁叔把当天的监控调出来。

　　“另外，你的检查报告上写的是孕六周，可医院的就诊时间是上周。为了避免误会，现场可以请第三方机构做一次医学复核。”

　　“你敢不敢现在就去？”

　　林妍死死捏着报告，半天没有说话。

　　我走近一步：“你不是想要孩子的父亲负责吗？那就把父亲确定下来。”

　　她突然转身要跑，被保安拦在门口。

　　合作方的负责人低声问我：“顾总，这件事要不要暂停签约？”

　　我把文件重新递给他：“陆家的私人关系与项目无关。今天的合同，按原计划进行。”

　　那场签约没有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