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什么？”

　　“我需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如果我接手只是为了报复，陆家的人不会服我。”

　　老爷子看了我半晌，点头：“那就给你一年。做出成绩，股权自然是你的。做不出来，我也不会怪你。”

　　当天中午，他单独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知微，你进陆家之前，做过连锁康养项目，对不对？”

　　我没有隐瞒：“做过三年运营，后来被沉舟劝回家。”

　　“那你就别再把自己关在家里。”

　　“陆家最缺的不是钱，是有人肯认真看账、看人、看客户。”

　　我答应了。

　　离开老宅后，我给大学师姐孟岚发了消息。

　　她现在经营着一家健康管理平台，手里有不少企业客户和医疗资源。

　　“孟姐，之前你说的合作，我想见面谈谈。”

　　她很快回我：“我等你这句话，下午来办公室。”

　　我大学学的是公共事业管理，毕业后参与过康养社区的筹建，从选址到护理流程都做过。

　　结婚以后，陆沉舟说陆家的业务很复杂，让我安心在家。

　　可这两年里，四家康养中心每个月的运营报表都是我在整理。

　　哪家中心的床位空置率不正常，哪家采购单价突然抬高，哪位护理主管频繁离职，我心里都有记录。

　　我只是没有把这些记录交给他。

　　因为他曾经笑着说：“你看几张表就以为自己懂经营了？”

　　孟岚看完我的方案，直接站了起来。

　　“你想把康养中心和医院、保险公司打通，做一套术后照护套餐？”

　　“对。现在的客户不是只需要一张床，他们需要从出院到恢复的一整套服务。”

　　“陆家愿意开放床位和护理团队，我负责把医院端和保险端接进来。”

　　孟岚盯着我：“你现在有权限吗？”

　　我把老爷子的授权文件放在桌上。

　　“暂时只有一年试运营权。”

　　她笑了：“那就从今天开始。”

　　下午两点，我到陆家旗下的江畔中心。

　　总经理梁叔已经把其他三家中心的负责人都叫到会议室。

　　他将授权书投在墙上，众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我等议论声停下来，才打开手里的文件。

　　“接下来三件事。”

　　“第一，所有个人消费和亲属费用，停止从中心账户列支。”

　　“第二，暂停与‘妍禾传媒’的宣传合同，所有已经付款的项目重新审核。”

　　“第三，把过去十二个月的入住、采购、护理排班和客户投诉全部调出来，七天后给我一份能对得上的明细。”

　　坐在角落的采购经理脸色变了。

　　我看了她一眼：“有问题现在说，别等审计来问。”

　　会议结束后，梁叔把一沓付款单交给我。

　　“太太，‘妍禾传媒’是林小姐朋友开的公司。两年里，陆总签出去的宣传和咨询款，加起来六百七十万。”

　　“实际做了什么？”

　　“没有完整的投放记录，只有几张活动照片。”

　　我合上文件：“先冻结剩余款项，再通知对方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