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赵高的狂喜

　　中车府令官署中，赵高正在饮酒。

　　他面前摆着一壶秦酒，几碟小菜，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心腹内侍，也是一脸谄媚。

　　“恭喜中车府令，贺喜中车府令！”心腹举杯道，“扶苏那小子，终于滚蛋了！”

　　赵高饮尽杯中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扶苏领命去北疆监军——这个消息，他听到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扶苏疯了不成？放着好好的咸阳不待，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转念一想，他明白了。

　　扶苏是在救那些儒生。他用自己的前途，换了那些人的命。

　　“蠢货。”赵高冷笑，“为了几个酸儒，把自己搭进去。这样的人，也配做太子？”

　　心腹赔笑道：“中车府令说得是。为了一群酸臭儒生，竟然连自己的大好前程都不顾了，这种人岂能成为太子！......不过......”心腹话音一转，便仔细观察赵高的神色又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疑问：“不过陛下不是还说，扶苏此次是去建功的，不是受罚的，若是.....”听到心腹之人的担忧，赵高不怒反笑：“我知道你想说啥，陛下此次让扶苏去北疆监军的确是对扶苏有所期待，但是，这军队里面建功立业是简单的事情吗，非得三年五载不能出成绩，这扶苏远在北疆不能在陛下身边常伴，时间一长，哼，就算他能做出些成绩能怎么样，以陛下对胡亥公子的宠溺程度，到时候，怕是连这位扶苏公子长啥样都记不清楚了！”

　　听到此处，心腹将心中隐隐的担忧压下，继续陪笑道：“如今扶苏一走，咸阳城里，就剩胡亥公子了。日后……”

　　赵高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不过，扶苏此去，怕是回不来了。北疆那地方，匈奴人可不管你是公子还是庶人。刀剑无眼，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笑了。

　　那笑声，阴恻恻的，听得人心底发寒。

　　而胡亥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后殿斗鸡。

　　他愣住了，手中的竹竿掉在地上，两只斗鸡趁机扭打成一团，他却浑然不觉。

　　“兄长……要去北疆？”他喃喃道，眼中满是困惑。

　　赵高站在一旁，慈眉善目地笑着：“是啊，公子。长兄自请去北疆监军，陛下已经准了。”

　　胡亥挠挠头：“为什么呀？咸阳多好，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赵高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长兄是为了救那些儒生。他用自己的前途，换了那些人的命。唉，公子真是……仁厚啊。”

　　胡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老师，兄长此去，还能回来吗？”

　　赵高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公子说哪里话？长兄是去建功立业的，自然能回来。”

　　胡亥看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捡起竹竿，继续斗鸡。

　　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扑腾厮杀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