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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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没有去见高家人。

　　高然在公司楼下等了我三天。

　　第一天，他送花。

　　第二天，他送我以前喜欢的蛋糕。

　　第三天，他被保安请走。

　　我没有心软。

　　一个已经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不会因为泥潭开出一朵塑料花，就再跳回去。

　　可高家人比我想象中更不要脸。

　　周六上午，我刚陪表姐买完菜回家，就看见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

　　婆婆跪在地上，公公站在旁边，脸色灰败。

　　高然低着头，像被抽走了魂。

　　我脚步停住。

　　表姐立刻挡在我前面，“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婆婆一看见我，眼睛猛地亮了，膝行几步，冲到我面前。

　　“盛夏！阿姨错了，阿姨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冷看着她，“起来。”

　　婆婆哭得满脸泪，“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笑了一下，“那你跪着。”

　　说完我就要走。

　　她慌了，伸手抓住我的裤脚。

　　“盛夏，你帮帮高然！”

　　“医生说高然情况不好，可不是完全没希望……”

　　“只要有好的卵子，还是能试一试！”

　　“医生说，那次检查，你的卵子就非常理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公公脸上挂不住，咬着牙开口：“盛夏，我们知道以前对不起你。”

　　“但你和高然在一起五年，也算有感情。”

　　“现在我们高家遇到难处，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向高然。

　　他不敢看我。

　　我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来道歉，而是来要东西的。

　　半年前，他们因为一份被误读的报告，把我赶走了。

　　半年后，他们发现真正有问题的是自己的儿子，就又想起我身体好。

　　我低头看婆婆，“所以你们今天来，是想让我给高然提供卵子？”

　　婆婆哭着点头，“盛夏，阿姨求你！”

　　“你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也容易，你、你就当可怜可怜高然……”

　　我被气笑了，“我年轻？我容易？”

　　“你们让我退彩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年轻，我也要以后做人？”

　　婆婆脸色煞白，“阿姨那时候不懂……”

　　我盯着她，“不，你很懂。”

　　她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高然终于抬头。

　　“盛夏，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重新开始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