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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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我走出房门。
院中宾客面露惊讶。
谢长寂却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们并肩走过长廊,走进祠堂。
拜完天地后,他亲手将一枚玉佩系在我腰间。
“这是谢家家主夫人的信物,从今日起,谢氏十三处码头、二十四间商铺的账册,都由你随时查阅。”
我愣住,“你不怕我卷走谢家的家业?”
谢长寂低声道:“家业没了可以再赚,人若是走了,我上哪里去找?”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我的脸颊发热。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成婚不一定是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家。
也可以是有人站在门前,认真地告诉你,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婚后,谢长寂没有急着带我回清河。
他先让我接管了云水十三行仅剩的两支船队。
这些船队当年受过外祖父恩惠。
姜家败落后,他们不肯归顺顾柳两家,一直停留在雁回渡谋生。
得知我还活着,几名老船主连夜赶来谢府。
年过六旬的周伯跪在我面前,哭得老泪纵横。
“姑娘还活着!东家有后了!”
周伯从怀中取出一本被油纸层层包裹的账册。
账册记载着十五年前船火发生前,顾家偷偷运送禁盐和兵器的记录。
原来母亲一直寻找的证据,被外祖父最信任的账房藏了下来。
周伯不敢拿出来,因为当年知道账册存在的人,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
直到我以谢家少夫人的身份出现,他们才终于敢重新站出来。
三个月内,我收回了云州附近四处码头。
又利用谢家的船队,切断顾家与北方盐商的生意。
顾氏的货物接连被扣。
清河三处码头也因无船可用,生意一落千丈。
顾长峰派人四处打听,究竟是谁在背后针对顾家。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将他一步步逼入绝境的人,是早该死在河中的祭品。
第二年初夏,清河镇举办三年一度的水运行会。
南方各地的船商都会齐聚清河,重新分配未来三年的水道和码头。
顾氏原本是此次行会的东道主,顾长峰早已准备借行会重新稳住顾家的地位。
可行会开始前三日,谢氏忽然宣布,云水十三行已经重建。
姜家失去多年的十二处码头,也会重新归入姜氏名下。
消息传到清河时,全镇震动。
顾长峰脸色大变。
他派出去的人很快带回消息,云水十三行的新主人,姓姜,谢长寂新娶的妻子。
顾怀舟听见消息时,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她叫什么?”
下人支支吾吾,“姜……姜照月……”
顾怀舟猛地站起,“你再说一遍!”
“谢家少夫人,名叫姜照月,听说她原本就是云水十三行的继承人,明日便会随谢公子抵达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