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镖头颤抖着手打开火折子，解开外袍。

　　他的身上，绑满了火药。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老镖头一把抱住陆回舟，火折子靠近他腰间的引线。

　　嗤——

　　引线燃起来，刺目的火花在夜色中跳动。

　　老镖头满嘴是血，狰狞大笑着抱着陆回舟朝我奔来。

　　陆回舟被他一掌击得筋骨俱碎，只能浑身绵软无力地任由老镖头推搡。

　　电光火石间，我看见陆回舟回头看了我。

　　他嘴角勾起笑，一种释然的，轻松的笑。

　　几乎是一瞬间，我猜到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张嘴咬在老镖头耳朵上，在其吃痛时，用尽全力，带着老镖头滚向一旁的悬崖。

　　两人一起坠落。

　　悬崖下，火光炸开，照亮崖底。

　　没有河，是干地。

　　巨响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碎石滚落，沙尘弥漫。

　　火药的声音却不是一声停下。

　　我怔然。

　　是陆回舟，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步，在崖底埋伏好了。

　　我趴在崖边，直至四周寂静。

　　风中忽然飘来还是年少时，陆回舟说的话。

　　“牧云，等我成了天下第一镖师，我就娶你。”

　　可他忘了，我们本就不是走镖人。

　　夜风吹过北山，散了血腥味。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