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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序科技被调查的第三周,市中心一场音乐节出了事故。
十二名观众因错误声场引导逆行,其中两人摔伤。
部署系统来自《潮汐回声》的旧版本。
新闻里,程知霁面对镜头,声称那是我离职前留下的测试模块。
她又一次把责任推向我。
未来邮件在凌晨抵达。
【别删大学云盘。找到文件夹“雨声第十七轨”。】
我登录多年没用的账号。
文件夹里有一段自动录音。
时间是三年前。
那天我在旧教学楼采集雨声,把设备忘在了会议室。
录音里先传出程知霁的声音。
“如果林溪去了巴黎,系统怎么办?”
季衡回答得很平静。
“她不会走。”
“万一呢?”
“源文件在我这里。”
“她舍不得我,也不习惯站到台前。”
程知霁笑了一声。
“那我呢?”
“给你创意总监的位置。”
“我们两个,你到底选谁?”
椅子挪动了一下。
很久后,季衡说。
“这不是同一件事。”
他没选择。
因为他认为自己有资格全要。
录音后半段,程知霁提出将旧模块包装成应急版本。
季衡明确警告过她,旧模块没有通过反向人流测试。
这证明音乐节事故并非我的责任。
也证明季衡早就知道风险。
我把录音交给调查组。
第二天,衡序科技的服务器被封存。
季衡作为公司负责人接受问询。
程知霁试图离境,在机场被拦下。
律师发来的调查纪要里,有一句季衡的供述。
【林溪从未同意联合授权,是我私自代签了她的名字。】
他终于说了真话。
代价却不是为了我。
而是再不说,所有责任都会落到我头上。
季衡给我写了一封邮件。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最后和你结婚,中间做错的事都能被未来抵消。】
【现在我才明白,未来从来不是赦免。】
我看完后,把邮件归档。
没有回复。
窗外的雨停了。
闻砚在门口敲了两下。
“测试开始了。”
我关掉邮箱。
“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为任何人推迟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