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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渊被赶出了酒店。

　　听说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在纽约街头游荡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发着高烧被遣返回国。

　　他回国后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因为我的私人助理，每天都会把国内的监控录像和调查报告准时发给我。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点开平板电脑上的加密视频。

　　视频里，是国内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明薇躺在床上。

　　她快不行了。

　　全身器官彻底，她正在疯狂吐血。

　　画面里，程渊穿着白大褂走了进去。

　　他冷漠地站在床边。

　　明薇眼球暴突，七窍流血，像一条干涸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喘气。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程渊的袖子。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口型在说：“救我。”

　　程渊毫不留情地拨开了她的手。

　　助理在一旁向我汇报：“许总，程渊签署了放弃抢救同意书。”

　　我看着屏幕。

　　程渊俯下身，在明薇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是我的私家侦探收录下来的音频。

　　程渊的声音扭曲而疯狂。

　　“薇薇，你知道吗？橙柚没死。”

　　“她活得很好，比我们任何人都好。”

　　“我们这些肮脏的人，注定要在地狱里烂掉。”

　　视频里。

　　明薇听到这句话，眼睛死死瞪大。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最终，头一歪，断了气。

　　直到死，她的眼睛都没闭上。

　　死不瞑目。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这个视频，点开下一个。

　　这是医院大门外的监控。

　　程渊刚走出医院。

　　我那个亲妈冲了上去。

　　她现在像个乞丐，头发打结，衣服酸臭。

　　她扑上去抱住程渊的大腿，哭天抢地。

　　侦探的音频再次传来。

　　“阿渊！小辉被高利贷砍断了手！你借我点钱救救他吧！”

　　画面里，程渊冷笑了一声。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直接砸在我妈的脸上。

　　钞票散落一地。

　　我妈像狗一样扑过去捡。

　　程渊残忍的声音清晰无比。

　　“这钱，算是买你那个废物儿子的另一只手。”

　　“我已经把小辉所在的黑诊所地址透露给债主了。”

　　“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砍他另一只手吧。”

　　画面中，我妈捡钱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看着平板上的画面，我按灭了屏幕。

　　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原谅的释然。

　　我只觉得可悲。

　　恶人终于迎来了最彻底的报应。

　　他们要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互相撕咬，互相折磨。

　　直到烂在泥里。

　　我的世界里，不再有这些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