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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判决生效后不久,检察机关对虚开发票案提起公诉。
贺明川公司的账目被全部调取。
替他做假账的人,也陆续接受询问。
苏棠成了同案被告。
开庭那天,她在走廊里哭着骂贺明川。
说自己只是拿了他愿意给的东西。
贺明川坐在另一边。
始终没有看她。
宣判前,他申请见我。
周律师告诉我,他愿意交代剩余资金的去向。
这样一来,我的执行款能更快追回。
我这才答应去见他。
隔着玻璃,贺明川看了我很久。
“阿姨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转去康复医院。”
“那天,我没想过会害到她。”
我抬起眼。
“所以她没死,你就觉得一切还能重来?”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想起婚礼那天。
母亲忍着病痛穿上新衣,只想看我走完红毯。
后来她被推进手术室。
我却站在医院走廊里,向自己的丈夫讨手术费。
有些伤害,不能因为人被救回来,就变成一场误会。
贺明川把手贴在玻璃上。
“晚晚,我把门锁密码改回去了。”
“你的衣服和照片,我也放回原来的位置了。”
“等这件事结束,我还能去找你吗?”
“不能。”
“我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心里再也没有波澜。
“你只是终于承担后果了。”
说完,我起身离开。
最终,法院认定贺明川是虚开发票案的直接负责人。
他被判刑并处罚金。
苏棠参与伪造维修业务,也被依法判刑。
婚房和账户争议,则按照离婚判决执行。
判决登上本地新闻后,婚礼群里安静了。
曾经取笑我的人,纷纷删除了视频。
赵骁还托人向我道歉。
我一条也没回。
母亲出院那天,江叙开车来接我们。
父亲抱着药箱坐在后排。
一路都在提醒母亲别吹风。
母亲嫌他唠叨,转头问江叙晚上要不要留下吃鱼。
江叙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得看沈晚欢不欢迎。”
我把车窗升高了一点。
“来吧。”
“正好还你利息。”
车驶过曾经的婚房。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八年前,我以为嫁给贺明川,就是最好的结局。
后来才知道。
归宿不能靠忍耐换来。
母亲还活着。
属于我的东西,也回到了手里。
至于贺明川。
他终于失去了那个永远会原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