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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晚期?”他声音发颤,“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白色情人节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忙。”
他看向照片,嘴唇开始抖,“我我当时”
“你不用解释。”我把同意书推到他面前,“我已经决定了。”
“你疯了!”他一把抓起同意书,撕成两半,“治!必须治!钱我来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去借?去贷款?还是把苏晴那两万要回来?”
他僵住了。
“周寻,”我站起来,俯视着他,“你的钱,还是留着给她父亲交医药费吧。”
他突然跪了下来,抓住我的手,
“早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她没什么,就是普通同事!”
“我这就和她断绝联系,以后我天天陪你去医院,我们”
我抽回手。
“不用了,我已经签了字。”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睛通红。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心软。
如果我没看见他领口那抹口红印的话。
我转身往阳台走。
“你去哪儿?”他在身后喊。
“透透气。”
“我去筹钱!”他爬起来,抓起车钥匙,“我现在就去借!早早你等我!”
门砰地关上。
我走到阳台,看着他的车冲出小区。
车灯划破夜色,是去城东的方向,苏晴租的房子在那边。
手机响了,是陈璐的微信,“公证处那边搞定了,随时可以过户。”
我回了一个“好”字。
低头摸了摸小腹上那道疤。
那是三年前为怀孩子做的肌瘤手术,
医生说有癌变风险,我没告诉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