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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在昏黄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
他就那样站着,雨水顺着大衣下摆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小燕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妈妈,那个叔叔一直在看我们。”
我猛地拉上窗帘,隔绝了那道几乎要将人穿透的视线。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
八年了。
我以为我早就把他忘干净了,可仅仅只是看到那个轮廓,那些我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又齐齐裂开,渗出新鲜的血。
“小燕,去睡觉。”我的声音在发抖。
“可是妈妈——”
“快去!”我厉声道,把她吓了一跳。
她眼圈一红,咬着嘴唇转身进了里屋。
门关上的瞬间,我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怎么办?陆怀安找来了。他怎么找到的?那张该死的报纸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停在了我家门口。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捂住嘴,不敢呼吸。
“陈霜。”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开门,我们谈谈。”他顿了顿,“关于孩子。”
孩子。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门栓,一把拉开了门。
陆怀安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流过瘦削的脸颊,最后汇在下巴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