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就是结束。
妈妈或许会继续被舅舅拖累,或许会醒悟,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和爸爸的生活要继续,高考在即,未来可期。
直到一周后,社会新闻推送了一条本地消息:
《大学教授疑陷家庭债务纠纷,出租屋内身亡,嫌疑人系其胞弟》
我点开新闻时,手在抖。
新闻里说,一名赵姓男子因巨额赌债,伙同他人,将其姐姐骗至出租屋,意图通过绑架勒索其前夫及女儿。过程中发生冲突,姐姐死亡。警方赶到时,嫌疑人正在仓皇逃离现场
配图打了马赛克,但我认得出那个小区,是舅舅租住的廉价出租屋区域。
下面还有一条小小的后续报道:该赵姓男子在逃跑过程中,其怀孕的妻子不慎摔倒导致流产
爸爸看到新闻后,坐在沙发上,一整晚没说话。
第二天,他眼睛红肿,哑着嗓子对我说:“警察通知我去认领遗体。手续上的事。”
我陪他去了。
最终,我们没有见妈妈最后一面。
爸爸说,不见了,记住她以前的样子吧。
虽然以前的样子,也常常是冷漠和责备的。
但至少,那是完整的,体面的。
舅舅和同伙很快被抓获,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走出公安局那天,阳光刺眼。
爸爸紧紧握着我的手。
“小雨,害怕吗?”
我摇摇头。
“爸,你恨她吗?”